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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60年,我们一起走过”征文:校园那片悬铃木

 

景文周

 

我对植物并无多大兴趣,能叫上名字的也就是一些常见的庄稼、蔬菜、花草、树木,加起来不过百种,然而,我独独爱上了悬铃木,也就是人们常说的“法国梧桐”。

初次见到悬铃木,是在许昌火车站往东的路上。那天,我来许昌红旗小学报到上班,一下汽车,就被七一路两边的绿荫吸引了。粗壮的树干,茂密的树冠,硕大的阔叶,遮得路两边一片阴凉。放眼望去,茂盛的枝叶连成了一条绿色的绸带,不,应该是用绿色绸带搭建起的一座拱形长廊。走在绿色长廊下,身上多了几分凉爽,也就对那些树多了几分关注。我一边走一边往树上看,猛然发现,那树叶有点像人的手掌,周边裂开的部分仿佛就是手指,只不过比手掌大了许多。

来到红旗小学,穿过篱笆般的绿色胡同(校门口用冬青围成的胡同),绕过前面不远的办公室(一层起脊排房),一下子又让我眼前一亮。原来校园中央也有一大片悬铃木,足有上百棵,简直就是一片树林了。悬铃木蓊蓊郁郁,甚是茂盛。行走树下,几乎看不到头上的天空。迎接我的后勤主任李雪峰老师说:“咱们学校桐树最多,这一片是法国梧桐,教室前面还有泡桐。”我没有问及缘由,跟着李老师报到并安排了住处,从此,在这个学校落地生根,一住就是几十年。

我之所以一直叫悬铃木,是因为树上挂满的“铃铛”,另外,我还是一个排外主义者,法国的梧桐再好,哪有中国的梧桐美丽?然而,我还是喜欢上了这片悬铃木。

喜欢那片悬铃木主要因为乘凉。那个时候,学校、家庭的条件都比较简陋,办公室没有电扇,家里也没有电扇,尤其到了暑天,屋子里热得透不过气来,于是老师们一个个走出屋子,走进了林中。有的搬一把小凳,有的拎一张席子,或坐或躺,摇着扇子,批改个作业,看一会儿闲书,却也快乐。晚上没事,偶然也拿着电筒抓几只“爬叉”(蝉的幼虫),或者躺在树下听知了唱歌。毕竟悬铃木遮天盖地,树下多出了几分凉意,在没有教学任务的暑假,林中成了我们最好的去处。

还有就是,学校的不少活动也往往在悬铃木林中举行,书画展啦、小制作啦、故事会啦、诗歌朗诵啦……班级搞活动也常去林中。有一次,我们班举行成语接龙比赛,我又把学生拉到了林里。学生们在树下一字排开,一个个拿着提前写好的成语牌,按照要求,一个个对接,接不上的走出队列,等待第二轮接龙,直到全部接上。后来,我将这次活动内容进行梳理,制作了一副“成语扑克牌”。让我没想到的是,这次活动以及“成语扑克牌”居然获得了当年团中央颁发的“创造杯”。由于活动是在悬铃木下进行的,我更加喜欢上了这片悬铃木。

后来,随着校园的改造、改建,那片悬铃木全部被挖掉了。没有了那片悬铃木,虽说生活照常过,课照常上,作业照常改,毕竟心中有些失落,尤其天热的时候,常常会想到那片悬铃木,想到在树下度过的时光。

渐渐地,悬铃木在我记忆的仓库里被尘封起来。直到有一年去了英国,在一家大型公园游玩时,猛然间看到了一片悬铃木。那是八月,伦敦的天气已经凉了,飘落的树叶铺满一地。放眼望去,两行粗壮高大的悬铃木交织在一起,犹如一道斑斓的时光隧道,甚是雄伟、壮观。那一刻,我又被悬铃木震撼了,立马举起相机拍了下来。

如今,每每看到那张美丽壮观的悬铃木照,我都会想起校园那片悬铃木,想起实验小学早期的那种质朴、大度与内涵。

(本文作者系许昌实验小学退休教师。1988年创办《花果山》杂志,任主编。1990年创办许昌市儿童文学学会,任会长。1991年加入河南省作家协会。著有小说《营造》《石榴》《中国男孩》《中国女孩》等)